贝瑟芬妮的水仙花

旺财,请笑纳我今年份的节操!

另一个世界的苏沐秋先生

住在另一个世界的苏沐秋先生日子过得很悠闲,以至于他赖在那里很久也没有去投胎。当然,一开始知道自己死掉的时候他还是很沮丧的,那时候他飘在半空中,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墙中间另一个苏沐秋血淋淋地躺在地上,他敲敲自己的头,不疼,再看看自己身上,没血,阳光下还有点半透明。

“糟了糟了,出大事了!”

苏沐秋挠着头发有点抓狂,然后他被人拍了肩膀。

拍他的是一黑一白两个打扮古怪的家伙,也飘在半空中,阳光下也挺透明的。

“咳咳,这位小同志,想必你也看出来你已经死了。”黑无常一脸悲切。

“所以你也差不多该去另一个地方办理人口登记了。”白无常一脸怜悯。

“去哪?”苏沐秋很抗拒,“天堂?地狱?阴曹地府?黄泉比良坂?”

黑无常摇着食指:“小说看多了,另一个世界没这么花哨,就是……另一个世界,平行世界似的。”

“你们打算用它硬绑我去?”苏沐秋一脸惊恐望着黑无常手上粗重的锁链。

“这是传统职业装搭配的道具,我们摆pose用的,你别紧张啊。”白无常笑眯眯地解释。

“那如果我不去登记呢?”苏沐秋觉得自己说不定还有救。

“嗯……”黑无常皱着眉头:“那你就是黑魂黑户,收不到人间亲朋好友送的慰问品,清明节、中元节、万圣节也不能合法出行。最重要的是,万一你在荒无魂魄的地方魂飞魄散了,也不一定能得到及时抢救,那就不能投胎了。”他摊了摊手。

“即使是另一个世界也是有规章制度的。”白无常抱着手臂点头说,“如果你不快点去另一个世界报到会被视为非法滞留。”

“好吧……”

意识到自己已经死透了,飘在空中的苏沐秋最后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苏沐秋,唉声叹气地跟在黑白无常身后飘走了。

 

正式成为另一个世界居民的苏沐秋翻阅着字典一样厚重的《新居民基础知识手册》,开始计划他的探亲活动。鬼魂能到人间去的机会不多,得有人强烈的想念你,或者有人为你烧香引路。上次苏沐秋尝试性穿过人界通道的时候还以为自己会回到网吧里,因为那里熟人多,想念的力量应该挺强烈,结果他看到的是苏沐橙抱着他的骨灰盒子哭得都快岔气了,两只眼睛肿得像桃子,叶修站旁边撑着黑伞,一个堂堂男子汉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苏沐秋给吓到了,跌跌撞撞地跑回去蹲在屋里装蘑菇,决定把心理素质锻炼一下再去探亲。

这一次苏沐秋回去的时候是晚上,他飘到皱着眉头睡着了的苏沐橙身边,用半透明的手抚摸着她的头,无比怜爱地对她说:“哥没法照顾你了,你要乖,要坚强,替哥多吃点好吃的,哥现在只能喝西北风真是够郁闷的。”熟睡的苏沐橙翻个身,带着哭腔若有似无地“嗯”了一声,苏沐秋忽然觉得自己鼻子有点酸,揉揉她的头发就走了。

苏沐秋转过另一个房间找叶修,他想对叶修说:“照顾好我妹,好好打游戏,比赛一定要拿冠军然后把奖杯捧回来摆在我坟前给我看。”他飘进去一看,关着灯的房间,叶修还在一脸严肃地打游戏,显示屏的光一闪一闪地映在他脸上。苏沐秋凑到电脑前,屏幕里的秋木苏换上了一身闪亮的银装,正风骚地在各个大怪小怪之间来回走位,衔接紧密地连击,弹无虚发,无比犀利。苏沐秋静静看着叶修把秋木苏任务栏里他当初懒得做的支线任务一个一个清掉,把包裹里堆放得乱七八糟的材料和实验装备一件一件拼装好码整齐,再把耐久受到磨损的武器和装备全部修理了一遍,各种药剂补充了一轮,面面俱到得像在给即将出征的骑士准备行囊。最后,叶修把秋木苏停在竞技场里,退出游戏,郑重其事地抽出账号卡,用手指擦了擦卡背上的“秋木苏”三个字,就这样盯着卡看了好久,像是被回忆缠住了不得脱身。苏沐秋盯着卡看了一会,又盯着叶修看了一会,说:“不用把它烧给我的,我这边没电脑没网络没荣耀,烧了浪费资源污染环境。”然后就见叶修伸手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小盒子,把写着秋木苏的账号卡小心翼翼地和盒子里写着君莫笑的账号卡并排放在一起。苏沐秋把没有重量的手搭在叶修肩上,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语道:“你们都是坏人,你们就想害我哭。”

 

苏沐秋还是没研究清楚两个世界的时差,清明节就到了,因为思念之情都聚集在墓区,人界通道对面一排排墓碑影影绰绰,这边的鬼魂们欢天喜地地蹦跶过去,不一会就满载而归。苏沐秋怀着满满的好奇心也跟着蹦跶过去,人界现在看起来就是个大墓园,形形色色的鬼魂在墓碑间穿梭,像逛街似的。这个说:“哎,老李,你后人也今天来看你啊。”那个说:“哎哟!我最喜欢我孙媳妇做的糖醋排骨,来来来你们都尝尝。”苏沐秋一连几天都跑到墓园里溜达,认识了一群新朋友。然后一个早上,他还在睡懒觉,耳边忽然传来提示音:叮咚!苏沐秋先生,有您的访客!苏沐秋一骨碌坐起来,发现地上多了一排发光的箭头,从屋里一直排到人界通道。哎哟!还有任务提示,很智能嘛。苏沐秋咧嘴笑着出了门。

苏沐秋顺着箭头穿过人界通道,很快就在箭头指示下从密密麻麻的墓碑中找到了自己那块,他蹲在墓碑前和碑上的黑白照片大眼瞪小眼,然后摆了个一样的笑脸转头问身后的叶修和苏沐橙:“像不像?”苏沐橙的手擦着他的耳边伸过去,仔细地擦拭着他刚才看过的照片,擦着擦着眼睛又红了。

“别哭别哭别哭别哭别哭别哭别哭!”苏沐秋一边伸手拍妹妹的肩膀表示安慰,一边冲她摇手。

苏沐橙吸了吸鼻子,没忍住,两行眼泪顺着脸颊啪嗒啪嗒滴下来。

“决堤啦!快防洪防洪防洪!”苏沐秋手足无措地看着苏沐橙惊叫,转去猛拍叶修的肩膀,结果抬头一看,叶修也红着眼睛吸鼻子。

苏沐秋震怒了,震怒的苏沐秋唰的一下站起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蹲在自己墓碑前的两个访客。

“苏沐橙!”苏沐秋用手指戳戳妹妹的额头,“那么大了哭什么哭,被车撞死的是我我都没哭呢,这么不成熟我怎么放心得下!我怎么了无牵挂去投胎!”

完了又用另一只手去戳叶修的额头:“还有你!小姑娘哭鼻子你跟着起什么哄,大男人玩什么梨花带雨!这么不成熟我怎么放心把沐橙交给你!”

说得激动了,苏沐秋一屁股坐在自己墓碑上,翘起二郎腿。

“还让不让我好好吃饭了!”他伸手从地上三杯酒里捞起一杯咕噜喝下,“还让不让我开开心心过个属于自己的节日了!”他抓起手边的一块点心大口嚼起来。

附近的鬼魂看这边这么大动静纷纷转过头来。

“训孙子啊?”一个比较近的墓碑主人伸头问。

“没有没有!”苏沐秋尴尬地摇头,指了指苏沐橙:“我妹妹,一见我就哭。”又指了指叶修:“我兄弟,也要跟着哭。”

“习惯就好,开始都这样。”那个墓碑主人笑了笑,转回自己其乐融融的餐桌上。

被这么一打断,苏沐秋平静了不少。

“你呀,”苏沐秋把一只手搭在苏沐橙肩上,“哥是没法陪你了,但你要好好学习,顺便过得开开心心的,日子长着呢。”

“你呢,”苏沐秋把另一只手搭在叶修肩上,“我是没机会赢你了,但你要安心打游戏,顺便过得没心没肺的,路才刚起步呢。”

像感应到什么似的,苏沐橙忽然站起来,对着天空做了个深呼吸,伸手把身边的叶修也拉起来。

“我不哭了,我觉得我哥一定特别不希望我抽抽搭搭地来见他。”

“嗯嗯!”苏沐秋点头。

“我也挺没用的,”叶修抹了把脸:“他看到一定特别鄙视我。”

“嗯嗯!”苏沐秋继续点头。

“我都想象得到他慌慌张张安慰我的样子了。”苏沐橙笑着,做了个惊慌的表情。

“我也想象出他痛心疾首训我的样子了。”叶修自嘲着,摆了个训人的动作。

两人对视一眼,“噗嗤”苏沐秋先笑出声。

“那我们下次一定不能再哭了,我要想哭你一定得把我逗乐。”苏沐橙歪着头跟叶修撒娇。

“像这样?”叶修挤眉弄眼扮了个怪相。

苏沐橙哈哈笑着一巴掌拍叶修脸上,然后开始整理带来的祭品:“收拾收拾帮我哥斟酒呗。”

“好!”叶修接过酒瓶一边倒酒一边对墓碑说:“来来来,好吃好喝准备领钱。”

苏沐秋还保持着坐在墓碑上跷二郎腿的姿势,他晃着手上的点心笑着说:“已经吃上啦!”

 


噩梦

    梅长苏又做噩梦了,惊醒的时候一头冷汗浑身冰凉满脸惊恐,吓得苏宅上上下下也是满脸惊恐一片愁云惨雾,生怕一个不小心,他们就得给宗主沐浴更衣移到正厅里去了。现在梅长苏喘着粗气斜倚榻上,黎纲榻边跪着,一边小心翼翼给他顺气,一边时不时地牵起袖子替他擦擦脸,一屋子老少全挤在小小的卧房里,忧心忡忡的样子。

    梅长苏抬头向外望,夜深如墨,估计没过四更,这后半夜怕是没法睡了。可是环视屋子一圈,大家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又不是什么大事,”他挥挥手:“都回屋休息去吧。”说罢,自己也躺下闭目养神。

    “哎。”黎纲应着,把床头的蜡烛移到屋角,拉上了纸门。

 

    “……”

    梅长苏偷偷抬起点眼皮,晦暗的卧房里,六七双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他。蜡烛移走了,纸门拉上了,人可一个没出去。

    “我说你们这又是为什么!”

    梅长苏一把掀开毛皮毯子就要坐起来。黎纲眼疾手快,立马把他按下。

    “没什么啊,就担心宗主睡不着,在这陪一下呗。”

    “又不是小孩子了,哪需要陪啊。”

    “哼,这可难说,”晏大夫从人群里探出半张脸:“只怕我们前脚刚走,你后脚就爬起来挑灯夜读了。”

    “好好好!睡睡睡!”梅长苏翻个身拿后背对着众人,想了想,又怄气地扯过毛毯,把大半个脑袋都埋进去,眼不见为净的架势。

 

    梅长苏面朝左翻成个“弓”字。

    梅长苏面朝上摆了个“大”字。

    梅长苏面朝右躺作个“片”字。

    梅长苏一条胳膊甩出毛毯,床边的甄平赶紧给他塞回去。

    梅长苏一脸怨念地睁了眼。

    “不是,你们这样我怎么睡啊……”

    “就知道你睡不着,起来,喝点安眠汤。”晏大夫不知从哪捧来碗汤药,不由分说递过去:“喝!”

    梅长苏咕噜咕噜仰头灌下,还没来得及擦嘴角,第二碗又摆在眼前。

“为保证效果,必须加大剂量,喝!”

    梅长苏又咕噜咕噜灌下去。

    “困了没?”

    “嗯……还好。”

    “剂量不够,继续喝!”晏大夫大手一挥,又要端来第三碗。

    “不喝了!”梅长苏紧紧拽着他的衣袖把人扯回来:“这是要撑死我呢?”

    “大吉大利大吉大利,说什么死不死的,晦气!”吉婶灵活地从人群最外层挤到床边。

    “宗主睡不着想必是饿了,我去弄点夜宵?”

    “不劳费心了,我就是被你们看着不自在,不然你们都先回……”

    “宗主我跟您说,”吉婶假装没听见梅长苏的后半句话,岔了话头:“我听说数水饺可以催眠,你看水饺睡觉,睡觉水饺,数着数着可不就睡着了嘛。您就听着,我给您数。”

    “不用了吧。”

    “宗主?”

    “……好吧。”

 

    吉婶一脸慈祥地轻拍着毛毯开始数:“一个水饺,两个水饺,三个水饺……”

    梅长苏合上眼,眉头舒展开来。

    “十个水饺,十一个水饺,十二个水饺……”

    梅长苏闭着眼睛,表情恬淡安宁。

    “十九个水饺,二十个水饺。韭菜馅的数完了,接下来是香菇猪肉馅的:一个水饺,两个水饺……”

    梅长苏睁开了眼睛……

 

    “真的,你们都回屋休息去吧……”梅长苏是真无奈了。

    “那个……,催眠什么的,我给宗主奏个催眠曲可好?”靠在门边的宫羽姑娘抱着琴弱弱地说。

    “不用……”

    “宫羽别的不会,就弹琴奏曲还可圈可点,还望宗主不要推辞。”宫羽一双罥烟眉微蹙着,楚楚可怜。

    “好吧……”梅长苏只得听之任之。

    宫羽摆好琴。

    宫羽深吸一口气。

    宫羽纤纤玉指轻抚过琴弦,带起微微的颤音。

    下一秒,宫羽十指翻飞,刚劲有力,慷慨激昂的调子从弦间喷薄而出,气势恢宏,有风雷之势。

    “够了够了!”曲子才刚起个头,十三先生已经听不下去了:“大半夜的弹什么《广陵散》啊,这是催眠呢还是催着宗主上战场啊?”

    “平时台上奏得多,不知不觉就……”宫羽羞红了脸,把头埋得低低的。

    “好了好了,宫姑娘也是好心,十三先生别责备她了。”

    看到十三先生还绷着脸,梅长苏打起圆场,话虽如此,睡意还是被惊去一半,不免叹了口气。

 

    “咳!”飞流倚着墙,一双小手藏在身后。

    “怎么了?飞流也有催眠的主意?”梅长苏微笑着招招手唤他过来。

    “嗯!”飞流笑嘻嘻地靠过去,双手拢着什么东西伸到梅长苏面前。

    “花香,安眠。”飞流一字一顿地说。

    飞流摊开手,七八个夜来香的花苞直冲着梅长苏的鼻子,浓烈的香味呛得他连打两个喷嚏,连坐得近的黎纲和甄平都醺得往后欠了欠身。

    “飞流啊……”梅长苏抹着泪眼。

    “错了?”飞流意识到了什么,眼神半是紧张半是忧虑。

    “没错没错,苏哥哥喜欢夜来香!”梅长苏赶紧安慰他,还假装无比享受似的凑过去又闻了闻。

    “飞流先去睡觉吧。”

    “不去!”

    “睡不够就长不高了,听话。”

    “哦……”

    飞流三步一回头地走了,黎纲赶紧接过花苞放得远远的,梅长苏像搁浅的鱼一样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回过神来……

 

    被这么一闹,仅存的那点睡意也飞到九霄云外去了,梅长苏叹口气摇摇头,目光在屋里扫一圈,屋里各位自知理亏,都埋起头来对他的目光避之不及,这倒把他气笑了。

    “看看,说你们什么好……”

    屋里安静无声,黎纲和甄平正聚精会神地研究着草席纹路的纵横关系,晏大夫则对墙角上的一点茶渍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还有什么花样,要不一起祭出来吧?”

    无人应答,大家都忙得很,十三先生和宫羽忽然想研究一下琴面雕花图案背后的故事,吉婶发现她的袖口破了个洞,正在比划那个洞是像食指一样大还是像小拇指一样大。

    这时,外边传来一慢四快的打更声,吉婶反应快:“哎呀,五更了!一天之计在于晨,宗主我干活去了!”最后一个字说完的时候她人已经从卧房飞奔到前厅门廊上了,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接二连三离开了,黎纲走最后,刚要带上门,忍不住又探回个脑袋:“宗主,你接下来要干嘛呢?”

    “我!睡!觉!”梅长苏拉过毛皮毯子,把自己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

—————没了—————


梅岭旧事太虐,朝堂谋划废脑,相比之下还是苏宅日常最甜,是玻璃渣海洋里为数不多的M豆,总觉得在江左萌梅宗主的带领下,大家一定每天都开开心心没心没肺地活着。

 

 


今晚有事不能追直播不能即时吐槽好心糟!而且今晚剧情有毒,酥胸又要被气到心绞痛了……水牛啊,你日后流的泪都是小时候咕噜咕噜喝的水!


静妃娘娘也跟小殊隔空认亲了呢!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或蒙或猜地知道了苏先森的身份,靖王殿下却总在离真相一两步的地方裹足不前,宁可回家抱着门廊哭唧唧也不去深究为什么倒像在哪里见过一般何等眼熟到如此,白白浪费了好几十集的失而复得。看得我一口老血呛在胸中,咳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七月半

深夜,没人的客厅里传来咔呲咔呲的声音,我偷偷张望,看到茶几边蹲着个瘦瘦的鬼,在偷吃我剩下的薯片。

“那是我的薯片!”我不满地对它说。

“啊!!!!!!”

鬼尖叫着钻进沙发扶手里,一脸惊恐未定地抱怨:“你走路怎么没声啊,吓死我了,我们鬼只有一魂一魄,很容易魂飞魄散的!”


深夜,我和鬼面对面坐在茶几边。

“所以你是趁着鬼月的假期来这边旅游,然后就迷路到我家了?”

“嗯,”鬼老实地点点头,“这边的路太乱了,车多人多的。我可以吃那包没开过的蟹黄蚕豆吗?”

我把零食篮子递给它,“然后你打算干什么,探亲吗?”

“我就是过来观光的,我做鬼很久了,没什么亲戚。”鬼嘎吱嘎吱地嚼着蚕豆,又拆了一包牛肉干。

“那你为什么不去投胎?”

“唔,”鬼把头摇成拨浪鼓,“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再说了,孟婆汤多难喝啊!”


鬼住进了我家,它白天躲在我的衣柜里,或者床底下,或者躲进伞的阴影里,到晚上就穿着它的白风衣到街上玩,去夜市摊里找忙得顾不上看客人的老板买烧烤吃。

“为什么你现在又不迷路了?”我看着每天饱食终日满面红光的鬼,有点心理不平衡。

“我衣服上有你家的味道,就可以顺着找回来了。”

我接过它的白风衣,满满的都是孜然和辣椒粉的味道。

有时候鬼也会给我带点夜宵,一碗炒田螺或者一杯槐花粉之类的,我想象这些宵夜在夜里一晃一晃从夜市飘到我家的样子,觉得有点滑稽。鬼听了我的脑洞后,很不满地反驳:

“我是有脑子而且有公德心的鬼,才不会做这种吓人的事!你的宵夜都是楼下阿黄帮你带回来的。”

“嗷嗷!”楼下的流浪狗积极地为它作证。

我忽然不想吃夜宵了……


嗨,布鲁托!

“嗨,布鲁托!我从第三行星来,他们让我给你照相来着。看得到我吗?听得到我说话吗?感觉得到我正向你飞奔吗?哟呵!我正在穿越小行星带!”

“……”


“嗨,布鲁托,我拜访了丘比特,我给他和他的卫星拍了照,我把他们拍得简直风神俊秀。话说,为什么要给一个牛高马大的大个子取小天使的名字?反差萌吗?为什么要给你取冥王的名字?因为你是特立独行的家里蹲吗?”

“……”


“嗨,布鲁托,他们说我该睡觉了,可是我兴奋得睡不着!我该数绵羊吗?我该数陨石或星星吗?嗷呜!我还是兴奋得睡不着。”

……

“……你睡着了?”

“没有!”

“那睡吧……”

“这是你第一次和我说话!你不觉得我们应该纪念一下吗?你喜欢什么庆祝方式?”

“好梦……”


“哇哦!我一觉醒来就离你这么近了?哈啾……睡太久了我好像脑子有点儿懵……”


“嗨,布鲁托,我可以给你拍照了!看镜头,笑一个嘛,呃……还是用你习惯的表情吧。后面的卡戎先生和许德拉先生也请站到镜头里好吗?哎呀呀!布鲁托,从这个角度看你脸上有个爱心哦。”

“是睡觉压的红印子……那张删掉好吗?”

“ 很好看啊,你的照片一定能让他们兴奋得在显示屏前跳起舞来 。”

“怪不好意思的……”


“我拍了这么多好照片,他们一定会表扬我!接下来我还要在柯伊伯带探险,我走了,布鲁托,再见!记得想我!”

“什么时候再见?呃,走远了……”


0529叶修生快

    叶修谁啊?不过是个游戏宅,老烟枪,一张脸就能拉仇恨,一个名字就掀起血雨腥风,喷垃圾话的时候连标点符号都带着嘲讽,玩战术的时候节操哗啦啦随手丢,论心脏,张新杰喻文州肖时钦加起来堪堪跟他比个平手,秀下限,老魏带上方锐努力努力勉强和他争个仲伯。别人敬他斗神、叶神、荣耀教科书,他欣欣然照单全收,一转身就敌我分明放了冷箭,该抢的boss一个不落,该敲诈的材料也没心慈手软,把陈果一颗纯纯的崇拜之心敲碎成一地玻璃渣,发出小小的哀鸣。

    从网游到职业圈,想跟他PK的人一抓一大把,切磋也好泄愤也罢,能打一次算一次,能打两次赚一次,最好把君莫笑爆回出厂设置!结果他悠哉地弹弹烟灰:哥没空陪你们玩啊,我还有一支网吧出身的草根队要拉扯,忙着呢。那支草根队还真被他拉扯得风生水起有模有样,一路摧枯拉朽,过关斩将,从挑战赛杀到季后赛,把第十赛季的冠军奖杯收入囊中,其中的辛苦艰难不足为外人道,而他还是那张嘲讽脸,笑得高深莫测。

    王杰希把微草扛在肩上,喻文州用被人调侃的手速守护着蓝雨的一个个夏天,韩文清挥舞拳头宣示着十年霸图一如既往,他呢,夺冠第四天就匆匆退役,把新科冠军队托给了苏沐橙和方锐,像豹子离开了成年的幼崽,让它去独自面对世界的苦辣与甘甜,自己则深藏功与名……

    才怪呢!联盟怎么可能轻易放他走!世界赛全体会议,他床单还没铺好就被老爹踢回了会议桌为国争光。呵呵……在座的同僚一脸崩溃:能不能不要这么阴魂不散啊!呵呵……他自己也一脸无奈: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联盟开大招啊!呵呵……人生真是处处有惊喜啊(棒读)。

    于是,又一个新的征程,谁叫他是职业选手呢。